
四、两千年炼就的科林斯
今晚将住在科林斯,迈锡尼到科林斯只有六十来公里,这里是伯罗奔尼撒半岛东部。这带火灾的痕迹已渐渐减少,植被比较茂密;夕阳斜照,蓝天绿地都像和进了金黄色。一路上,我们在车少路不宽的E65号公路中速行进,倒也体味了自驾游的别样惬意。前方的岔口,直行是科林斯运河,我们左转驶往古科林斯。科林斯运河举世闻名,其实科林斯古城在希腊也很有名,古科林斯城邦曾在迈锡尼文明以后繁荣了600多年。
古城不大,坐落在科林斯山麓,我们驾车兜了几圈,有的小街坡度还很陡,城北有好多家的花园小楼,其中有LP(知名自助旅游丛书)上介绍的一家青年旅店,标间60欧一晚。一阵发动机声从天上传来,抬头看到一架直升飞机吊着个大水包飞过,这是火灾后的巡查,丝毫没有放松。安顿下来后,我们在城中徜徉,古希腊文明气息扑面而来。小城边上遗迹中零落有序的大小石块述说着当年城邦的街巷纵横,残损的七根高大石柱屹立在暮色里,苍凉中溢出悲壮;城外的科林斯峰以及顶部的城堡,溶成了黛色的剪影;北方远处层叠的群山绵绵,科林西亚海湾南端延伸到山脉前,海湾泛着水光;渐暗的蓝黑色夜空中,闪亮的星星像是镶嵌的钻石,晶莹璀璨,好一幅静谧恬和的画卷。小城中仅有的一条商业街灯光通亮,街边露天餐座遍布,稀稀拉拉的坐着些客人。不远的高处,教堂顶十字架的蓝色霓虹灯有些惹眼,一辆响着高音喇叭的宣传车开过,街道又恢复了平静,繁荣祥和,又一幅欧派世俗的图景。从小城内走到城郊,又漫步走回城中,逛餐馆,进超市。仔细观赏小店主的特色商品,略询一二;舒心聆听卖艺人的弹拨乐曲,悄然解囊。深度游的感受就在这其中了吧!
早晨离开住处,二十分钟后,我们已经站上了科林斯运河桥。
科林斯运河是世界上最短最深的运河了,全长才六公里多,却连接了爱琴海的萨罗尼科斯湾和伊奥尼亚海的科林西亚湾。运河开掘在希腊大陆与伯罗奔尼撒半岛相连的狭窄地带,正因为这里的连接,伯罗奔尼撒才成之为半岛,并且这种相连是由小高原似的山接续起来的,凭空高出两边的海面七、八十米,运河是像刀切般的拉开一条深深的沟,从地面到河底有八十多米。站在桥上,向南能望见萨罗尼科斯海湾,不断地伸展直到海天之际;向北可看到科林西亚海湾,朝西北一抹弯弧般的漫去。运河的岸壁趋向垂直般切割,河宽约25米,水面深蓝得带着墨色;从桥上望下去,河面上被风刮起道道水的波澜,就像缕缕涟漪顺着运河的径向在荡漾开去。站在桥中间,感觉风也格外强劲,所以通航百多年了,河的岸壁至今大都未长寸草。放眼能看到河上的四座桥,除铁路、高速公路桥外,另两座是普通的公路桥。我们走的这座就在其中,说是一座桥,其实是由中间的公路桥和两旁的人行桥共三座构成。科林斯运河的建造史也值得一说,因为这条运河的挖掘用了一千八百多年,真是非常夸张的数字;这不是因为工程浩大到如此地步,而是由于断断续续挖掘才在一百多年前的1893年终于通航。
科林斯运河,究竟是什么让人们在这里流连?那潋滟泛波的水色,那壁仞千米的河岸,难道会掩藏着什么,莫非要揭示着什么;是千年掘进的修炼,还是百年通航的勤勉,积聚了如此强的磁性,酿造了这样多的魅魇。它的深邃与久远、寓意和涵括,令人觉得总也看不够,看不透……
离开科林斯运河,从桥东头驶上高速公路,我们向雅典进发。
五、古迹魅力汇聚的雅典
到雅典的高速公路是双向六车道,蛮长一段还是沿着海岸,风光蛮不错。向着雅典的方向,凭海临风,时速135公里,汽车在疾驶。真有种心高远、意飞扬的味道……
驶出高速公路,驶向雅典,车辆渐多,20来公里的路程几乎一路绿街,进入城区慢慢地有些堵车。城市里,街道大都不很宽,有不少十分老旧的房屋在路两边紧挨着一幢接一幢,一般也就三至五层,房屋底楼沿街许多是骑楼,颇有几分我国广州、厦门一带的建筑风格,这种城市街面建筑构思应该是我们早先从欧洲学来的吧!商业街上,店铺林立。我们还驶过某“唐人街”区域,频繁显现的汉字让人亲切,几条街的店家招牌上都是中外文的某某贸易公司等,一家挨一家,看样子都是百货批零兼营,每家店都各以某一类商品为主,基本类同我们这的市场模式。按照GPS的导引,我们的车在雅典城内穿行,在一些狭窄的路段,也许是被周边楼房阻挡讯号的缘故,GPS连接的卫星数量减少,误差会变得比较大,难以在复杂道路时对车辆准确定位,导航就会出错,这时要靠对方向感的把握来调整才行。很快,来到市中心的繁华地段,这里的建筑比较新一些,街道宽阔,两旁频频是些行政机关、大公司。
路经卡利里斯(KALIROIS)大街的加油站,油价比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低一点,我们把汽车油箱加满,因为租车的规矩是油箱应满借满还。在闹市区的辛格罗斯(SINROU)大街,我们把汽车还给Europcar租车公司,三天72小时,含各种保险的租金是85欧。一切OK,我们的雅典游开始了。在雅典城内游览无须自驾车,用步行与公交更能体验到原味雅典。全市轨道交通有红、绿、蓝三线,其中相当路段是露天的,只是在主城区才成为地铁,当年就这样承担了2004年雅典奥运会的重任。
雅典可看可游的景点很多,主要集中在城内,卫城是最出名的,还有现在的宪法广场等。从宪法广场到协和广场,官面与市俗的场景都可以看到。曾经在照片上见过宪法广场换岗的士兵相向抬腿时脚尖对脚尖,令人钦佩摄影者抓拍的准确。到了宪法广场,才瞧见士兵换岗的每一动作都是要停顿几秒的,恍如动画片的定格一样,像是在方便游人拍照。夜晚的协和广场边上,摩托的嚣叫震耳,快得似同飙车,不时飞驰而来,绝尘而去,闹得人们走路都特别小心翼翼。
雅典的古迹无愧于享誉世界,无论是大名鼎鼎的卫城,还是遍洒城中的古市场、大理石体育场、亚特里安拱门、阿塔罗斯柱廊、风塔等等;遗迹残损破旧散发的无尽凄美让人顿生几分眷恋,那精美的雕刻宛若天成,它动人的传说典故丛生;来历都以千年记载,并且现在大多还能看出个风貌与轮廓,古存的规模气度至今仍然恢宏。这相当程度要归功于这些建筑的石头材质,正因为此才得以流传到现在,让我们眼见为实。连想到中国古代建筑用材都以木料居多,所以也碍难保存千年了。
卫城通票12欧,包括了雅典6处主要景点,学生及老人免票或半价;一年中的国家假日及三十多个周末还免费开放。卫城的“卫”有高的含义,卫城就筑在雅典城内的山台上。拾级而上,卫城的山门在维修中,钢铁的脚手架缠住了半个山门,帕台侬神庙气势不凡,周围也搭了许多的脚手架,还有塔吊竖立着,却少见有工人在施工;只有伊瑞克提翁神庙没有在整修。据说,这和巴黎的凯旋门一样,除了在重要的国家节日期间,它们永远都是在施工维修的,一年之中呈现完整景象的日子没有几天,对追求获得这些世界知名景色完美图象的人来说,总归是个瑕疵。
走出卫城,漫步普拉卡旧城区,浓郁的市井特色氛围叫人留恋。玩偶、画盘、铜雕等五花八门,餐馆在晚上还会有传统歌舞,从下午一直逛到夜深才是正确地选择。
游走在雅典,常常会觉得眼前看到的景象陌生而又熟悉,其实那是影视游记的印象使我们对这些世界级经典似曾相识。看过很多介绍雅典的图象文字,对雅典就一直抱有些许神秘和仰服的心绪。雅典,积聚了太多的文明,又有如此典雅的雅称,当雅典真正铺展在眼前时,您会被感染、您会被熏陶,仿佛有种雅气在胸中渐生,会使您的举止更加诗文、谈吐更加优雅……
雅典,就是这样的美丽;雅典,就有这样的魅力……
爱琴海的圣托里尼岛是我们行程的下一站。雅典街头随处都能购买到海轮票,绿线轨道交通的终点就是海轮码头,从雅典中心过去很方便。傍晚,带着行李,我们坐绿线来到海轮码头站(PIREAS),这是一幢很欧式的五层L形楼房,出站就有天桥到街对面的码头,上下天桥有扶梯、自动扶梯和箱式电梯。许多旅客会在天桥上看港口、车站风光,因为这个雅典最重要的客运码头同欧洲的火车站一样,是没有候船(车)室的,码头上甚至连供旅客使用的房屋都没有,在天桥下的街边有块大屏幕显示船班及泊位。
太阳西斜,几百旅客直接在码头从船尾走进底舱上船,上到甲板。这艘船是途经圣托里尼驶往克里特岛的,夕发朝至。到圣托里尼船要走八个小时。我们买了包房票,船上绝大多数旅客都是甲板票,包房有些空着。船上有咖啡店、快餐店,休息厅,各层甲板还有敞开半敞开的歇息处。
船尾腾起白色的浪花,轮船驶出码头离开雅典,海水深蓝得发黑,港口里的客轮有许多,进进出出非常繁忙。希腊在爱琴海有上千的岛屿,其中百多个岛有人居住,所以海运非常发达,尽管爱琴海上有不少岛屿早已是世界旅游胜地,游客日以数万计,但海运旅客中还是以希腊本地居民为主。一艘水翼船飞快地从不远处超过我们驶向爱琴海深处,那是快班船,比海轮要省一半多的时间。太阳下山了,西边的天空是一片艳红,与黑蓝色的大海对比强烈,极目所往,总有岛屿在视线之内。爱琴海就是这样,星星点点的岛屿从希腊大陆洋洋洒洒几百公里到克里特岛,象是好让宙斯、雅典娜等诸神们能跳跃着,跨越大海来回奔忙。
海轮在爱琴海上平稳地航行,很少有颠簸。都说来过爱琴海的人,一定会被这里的蓝色折服,此时此刻,靠着船舷,望着象谜一样深的大海,无边无际的波涛在起伏,象是被风吹拂的蓝色绸缎。您会感叹:它象所有的海洋一般,被水弥漫、被水充满;它又显得不太一般,寓意美妙、蕴藏浪漫。这就是爱琴海!波涛也显驯顺,蓝色更是深湛。
入夜后的爱琴海,哗哗的浪声风声象轻轻的和奏;无月晴夜的星光份外透亮,薄纱般的银河横贯夜空;不知名的岛屿上,点点灯光疏落与密集交映;远处的光点在滑动,那是海面上轮船在航行。爱琴海的夜,恬幽安宁中勾画出少有的境美、静美。
预计早上四点到达圣托里尼岛,有船员提前半小时来通知我们。下到码头,看到有一半旅客在这里下船。我们没有预定这里的住处,是想“船到桥头自会直”,到时候再说。果然,在码头上就有旅店在兜客的,指着大本相册上的照片向我们及一对瑞士情侣介绍,感觉不错,价格公道,免费车接。两辆轿车接上我们两拨人就离开了码头,二十多分钟就到了住处。
2.走看菲拉和伊亚
我们住的是当地居民的家,三世同堂的大家庭,两层楼房的院子,有五间房间是专门用于接待游客的,设施跟旅店标准间一样,房间很宽敞。房屋与围墙都是典型的蓝白色,蓬蓬簇簇的九重葛枝繁叶茂花艳,院子里有扶梯通二楼阳台。早上,院子里的桌前,主人家老奶奶与孙辈在逗玩,其乐融融。我们一句希腊语的早上好“Καλημέρα!(咖里枚那)”说得主人高兴异常,以为我们会希腊语,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,我们连连摆手,表示听不懂,看来虽然学得象,也不是那么好随便卖弄的。
住处在圣托里尼岛菲拉(Fina)镇边上,走一会就来到山坡上的闹市,这里是全岛的中心。岛的官名叫锡拉岛(Thira),“圣托里尼”是古称,但人们好象更喜欢叫“圣托里尼”这个名字。圣托里尼岛半圆形绕在火山岛的东边,象一弯新月落在爱琴海上,朝向火山岛的是悬崖峭壁,山脊的另一面地势舒缓着伸展到海边,全岛96平方公里,火山喷发后的地貌特征明显。
靠悬崖一边景色绝佳,所以尽是旅店。站在悬崖从海面陡然拔起二、三百米的高处,层叠的岩石呈黑、灰、暗红色,接近悬崖顶部才是一些房屋。远近散插着岛屿的爱琴海面风平浪静,蓝得又象倒了染料一样浓烈,蓝得仿佛还有点粘稠;蓝天也是格外清澈,蓝得无比的纯洁;不知是大海映蓝了天,还是天空映蓝了海。悬崖上的众多旅店展现着真正的错落有致,雪白的主色调搭配着天蓝色的屋顶、门窗、栏杆等有棱有角的轮廓线;一洼洼的蓝色在荡漾,那是露台上的大小泳池,把把阳伞和张张躺椅用圆形和长方装点其间;上下蜿蜒、宽窄错综的路径夹着台阶串联起南北高低,纷乱得恰到好处。走在座座楼台之间,一步一景,蓝色的海天始终展现在眼前,各式不同角度的蓝白建筑作为衬托变换着,嫣红、嫩黄、翠绿的花草从中点缀;这时间,再遇一扇酒吧敞开的小门,看到整洁的桌椅,您会欣然坐下小息,斟杯咖啡,品味中享受,体味中留恋。
沿着菲拉镇山脊的路线自南向北,有几条通向崖底的山路。驴道是最宽的了,毛驴驼着游客上下,只是那股异味实在难以恭维;还有更快捷的索道。崖底的小码头有渡轮到对面的火山岛,更有从仿古到现代的各类游艇能供客人们嬉海。
大致沿着山脊走,菲拉镇到伊亚(Ia)镇18公里的小路,有“世上最美丽的徒步路线”的盛誉,小路翻过几个小山头,路的一边,有时是两边都是海天艳蓝一片,那个美丽,不是文字能透彻表述的。走在这条小路上,能感到小路的国际化程度非常高,世界各国的步行者云集,背着包,空着手的都有;有人汗流满面,有人急步匆匆;弯弯的小路,留下了我们的足迹,留给我们的是难忘的美丽记忆。
伊亚是圣托里尼岛第二大镇,位于弯月形岛的最北端,三面临海。伊亚有两景最有名,一是 “世界上最美丽的日落”,一是有蓝圆顶教堂的爱琴海著名经典风光照取景处。
将近日落,人们络绎不绝的往伊亚镇西头赶。依山而建的房屋在这里层层叠叠,夕阳的余辉下,主调白色的房屋和围墙被抹成了淡金黄。朝西的所有小路及台阶、露天餐座、岩石上都是看日落的游人,无数的镜头对着殷红色的落日,西边的天空与海面也是红红的,色泽随着时间在不断变化,红色由浅变艳,由艳变鲜……,当圆盘似的太阳慢慢沉入大海,现场一片寂静;在落日最后完全被大海吞噬的一瞬间,山崖上的人们不约而同地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经久的掌声。日落在伊亚,已经成为了一种壮美的仪式。
有人这样说,如果您看过爱琴海的风光照片,那么八成就是圣托里尼岛伊亚的风景,伊亚那几个教堂的蓝色圆顶是最为经典的场景,山墙上镂空格子里悬挂的铃铛、圆形白房子装着大大的风车都是希腊爱琴海的符号。在伊亚,拿着照片找风景的游客大有人在,因为这里移步换景,变化太快,一不留神,就会把经典的风景给漏掉了。伊亚弯弯曲曲的主巷,商店与菲拉一样多而热闹,只是价格好象略贵些。我们在一家小小超市购物时,主人得知我们来自中国,立马摆出一个中国武功的姿势来,这个场景“嚓”的一声就被我们的相机转化成了数字信号。餐馆的大露台上生意尤其的好,人们在这里把赏景看得更为重要;教堂前的空地上,一条狗在伸懒腰。伊亚的节奏,因慢而显得更美好。
搭乘半个多小时的大巴,我们在夜色中回到菲拉镇,街上酒吧灯火通明,车来人往。圣托里尼的夜晚,繁华与人气胜过白天。
3.自驾在圣托里尼岛
早上睡到自然醒。今天我们将搬到伊亚去住,昨天在伊亚定好了一处海景房,蛮不错的,甚至还有全套厨房设备。菲拉有不计其数的租车公司,洽谈租车时,看到我们在拍照,租车公司的职员笑着说,东方来的客人是最喜欢拍照片了,他见到的中国、韩国、日本来的游客都是特别爱拍照片的。我们浅宝蓝色的轿车顶棚上有个两尺多见方很大的天窗,美中不足的是油箱快没有油了,不知这是不是圣托里尼的特色,我们从未遇到过。上车后,首先就去加油。
汽车载着我们驶往伊亚,打开那大大的天窗,爱琴海的阳光空气灌进车来,凉爽清新。公路顺着山势在山腰上延展,左边是山,右边可以看得很远很远,蓝天无涯,大海无边……,遥望南天,爱琴海的南面是地中海,再往南就是埃及了,那也是一个令人回味与向往的地方。
路过超市,我们小小的采购了一点,就到了伊亚的新住所。安顿后,我们自己准备午餐,炒菜加意大利面,端到房前的平台桌上,斟满果汁或可乐,头顶是蓝天,就着爱琴海沁心的蓝色,感觉不是一点点的好哦!
下午,我们开始圣托里尼的畅游。首先向东一路下坡到海边,随意把车停在大树下,就可以与海水触碰,迎着海风张开双臂,感受爱琴海的水,爱琴海的风。随后,沿着海边的公路尽情的兜风,心情也在随意飞扬。蓝天白云下,蓝海白浪边,蓝白风情的圣托里尼岛,尽管色彩是如此简单,海的颜色、天的颜色、云的颜色……,我们再次被那纯白所陶醉,为那蓝艳所震撼。
沉浸在蓝色中的圣托里尼,还有著名的红海滩、黑海滩,我们驾车前往。停车后,要翻过一个小山包,悬崖山壁下,微弧形的红海滩就到了,这里因山崖的颜色而得名。褐红色的砂砾山崖下,几百张躺椅排开,许多游客在静静地沐浴着阳光,也有在沙滩上铺席晒太阳浴的,阳光浴的人还真多。海湾中漂荡的游艇上,有人“扑通、扑通”地跳水游泳。
黑海滩在卡马利(Kamari)镇,跟菲拉和伊亚镇不同,卡马利镇处在海边的平地上。海滩的石头都是自然黑,成排洋派的阳伞和土著的茅草阳棚风格迥异,下面摆放着整齐的桌椅。夕阳下,我们先下海游泳,海水略微有些凉。然后,我们漫步在黑海滩,感受海风,触碰海浪,随意地眺望、畅想;迷人的爱琴海,仿佛是蓝精灵的家园,蓝色的典范让人悠悠然。比起中国厦门海滩,这里多一分浪漫;比起埃及红海海滩,这里多几丝蓝艳;比起泰国普吉海滩,这里多一点静恬;比起挪威峡湾海滩,这里多几缕情弦;比起法国尼斯海滩,这里多一份天然。我们心中的爱琴海,叫人久久难以释怀……
靠近海滩的马路是步行街,朝着大海是一溜的餐饮酒馆等,与希腊其它餐馆地方相同,菜单价目都陈放在店门外,让顾客一目了然。街上有专门的游船出租店,豪华的大小游艇都有出租,游艇都配备驾驶人员,还可以按客人的要求安排随艇的服务人员,每艘可乘坐六、七人到几十人,现代款式的自不必说,古典式的帆船还颇有几分马可波罗时代的韵味,价格从每小时一百到几百欧,名副其实的成熟世界著名旅游胜地由此可见一斑。
天色黑了下来,我们驶离璀璨灯火中的卡马利镇,汽车开上山坡,右前方远处整齐的灯光特别显眼,一架飞机在灯光中腾空而起,飞机的航行灯左红右绿尾椎白地迅速溶入在夜空里,那是圣托里尼机场。回到伊亚,当我们再次走在伊亚镇的主巷时,已是晚上十点,游客明显的少了,但商店都还在营业,黄、白灯光渲染着的伊亚仍旧是淳朴、独特得招人喜爱。悠闲的氛围让人放松,幽静的夜色使人养神。
又是一个圣托里尼的早晨。推开窗户,就见海天一色的蓝,有如蝴蝶兰、紫云英蓝色花瓣的妖姬芬芳,有如炽熠烈火蓝色焰芯的神秘热烈,艳丽得仿佛会漫进房间。早餐后,我们坐在露台上看书,海风轻柔,阳光和煦,周围一片静谧,偶尔“哗”的一记翻书页的声响,听来也觉得清脆悦耳。中午时分,我们跟伊亚再会,再次来到菲拉,把汽车还掉后,一天租金35欧元。又逛进了街巷中,用细细地体味来好好与菲拉作个告别。
4.蓝色惊艳爱琴海
菲拉镇到码头的班车按照轮船的时间表开行,近半小时就够了。从山脊下到海边的公路坡大弯急很险峻,来时天黑没有看出来,白天看还真是非常陡峭。轮船都是客货混装船,每船装载的汽车都有百多辆,岛上的物资全靠海运,大型货柜车很多。因此轮船一到,上下的汽车巨多,转弯处要特别小心,好在大家都遵章行驶。
回程的海轮基本在白天航行,我们买的是甲板票回雅典,其实甲板票就是没有定座位的票,大件行李都放在底舱两侧,没人看管,起初还的确有些担心,因为船在中途还要停靠两个岛屿。事实上,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,旅客们都是这样把行李随手放在那里,到港后,自己拿自己的就行了;有这样的自信和互信,生活的心情一定会变得非常好。船上可坐的地方很多,我们在船尾上层半敞开的酒吧坐下,这里视野开阔,赏景很不错。海轮徐徐离开码头,在圣托里尼岛环抱的爱琴海湾中向北驶去。从船上回望圣托里尼岛,悬崖显得愈加险陡,山崖岩石的多彩色泽也很分明。悬壁顶部的房子白哗哗一片,那些标志性的建筑被船上的游客在指认,我们也隐约看到了在伊亚住的地方和那些蓝色圆顶的教堂。海湾中,锚泊着一艘大型邮轮,在等候着上岛游览的客人。我们的轮船离圣托里尼岛越开越远,岛上山脊的白色象是覆盖山顶的雪;圣托里尼岛渐渐成了夹在蓝色海天间的一段分界。轮船漂在爱琴海的蓝色之中,我们也置身于如此美丽的蓝色。
蓝色的天,蓝色的海……,该怎样形容才贴切自然?瓦蓝、蔚蓝、深蓝还是湛蓝?称它瓦蓝,难以表现其中非凡;说它蔚蓝,好象形容明显过淡;讲它深蓝,那会觉得缺乏美感;夸它湛蓝,总还觉得不够尽然。爱琴海的蓝,出神入化、炉火纯青,那是一种蓝色的极致,透彻又醇厚;那是一种蓝色的经典,雅致又广柔。蓝得沁心入脾,让人悠然;蓝到心畅神爽,您会怡然。那种蓝,也许该称作醇蓝,因为是那么醇郁,因为是那么天然;那种蓝,会让您难以忘怀,深深镌刻心间。爱琴海,蓝色的讴歌,蓝色的礼赞,就是这样的让人醉迷而流连忘返;爱琴海,蓝色的时空,蓝色的梦幻,演绎着最精华的绚烂……
跋:难忘爱琴海
回到雅典,明天将飞离希腊。这次旅行给我们留下太深的印象,整个旅游乐章高潮迭起,如果说在希腊大陆游览增长了不少学识的话,那么爱琴海之行带给我们更多的是身心舒松。
当飞机从雅典机场冲向爱琴海的天空时,透过舷窗,又见那爱琴海的醇蓝,晶莹又漫漫;不一会,飞机飞临科林西亚湾,科林斯狭窄的地形清晰能辩。希腊之行的日日夜夜霎那间又浮现在眼前,天蓝蓝,海蓝蓝,无以言表的蓝,我们似乎把心留在了爱琴海,胸中则留下了唯美的想象空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