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猛一看见(小平丝织像),我只觉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!”整个上身前倾,拢住嘴巴的双手微微抖动着,脸上泛起潮红,镜片后莹光闪动……60岁的王老先生说起19年前寻到小平同志丝织像的情景,仍是这般激动、亢奋和紧张:“当时,我寻找小平织锦像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。”
“这本是伟人丝织像。”王老先生掏出一本16开的小册子,薄薄的透明塑料膜夹页里是一张张伟人丝织像。王老先生很细心,每一张丝织像都用塑料膜套上再夹在夹页里。看丝像上字样,大多是都锦生制品。
翻到小平像那页,王老先生停了下来。这是一幅宽约13cm、高约20cm的小平标准像的黑白丝织品,与建国初期的纸制标准像版本相同———头发短短的、根根直立非常有精神,眼睛黑亮有神地看着远方;下方“邓小平”三个字,底部一行繁体字“中国杭州都锦生厂”。王老先生说,从字体来看,丝织像应是第一批简化字出来之后第二批简化字出来之前制造的。但具体年份就不清楚了。
1980年时,他已基本上将伟人丝织像集齐了,但却独独缺邓小平像。“我对小平怀有深厚的感情,没有他的丝织像,对我来说是个非常大的遗憾。于是几年来,我一直用心寻找。但四处寻而不得,我只好从报上剪了一张小平同志的标准像夹在册中。翻看时就看看这张像安慰自己。”
王老先生告诉记者,他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对收藏感兴趣,于是每周六都会去长明寺巷的收藏品市场。这是杭州的第一个收藏品市场,当年周一到周五人都很少,只有周六人多,比较热闹。
“那是1985年5月的一个周六,早上,我照例去长明寺巷收藏品市场,在市场里仔细地荡了一圈后,没发现什么自己特别感兴趣的东西。正要走,突然发现一个外地人的小摊上,有一幅杭州都锦生真丝制的小平标准像。当时我只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。”
王老先生赶紧问:什么价?摊主要价300元,这相当于他当时一个月的工资,而且王老先生当时是学校第一批高级教师,工资还算高的。王老先生一摸口袋只有200多元,便跟摊主商量能不能少点儿。但摊主看见王老先生那副激动样儿,断定王老先生是诚心想要,便死活不让价。
王老先生没辙了,掏出两百块钱让摊主先把小平丝织像收起来,以免被别人买走,然后骑车一口气从长明寺巷赶回在天水桥的家,一进门急切地跟老伴说,快给我一百块。连跟老伴解释都来不及,王老先生揣着钱立刻返回收藏品市场,终于得到了这幅珍贵的小平像,也圆了他将伟人像集成套的梦。
王老先生说,“这不仅仅是完成一套收藏,这里面还有我对小平同志的感情。花一个月的工资得到这张像,太值了,我从来没有为此后悔过。”
王老先生说,比这幅丝织像大一倍的伟人像,他也基本收集齐了,也只差邓小平的丝织像了;另外尺寸还要大的丝织伟人像,他也基本收集齐了,还是差小平像。
富起来是件很实在的事我对小平有很深的感情
“要说我对小平的感情,你们可能没法理解。”王老先生从包中取出另一本16开的小册子,这本是老票证。
翻开票证册,可以发现里面小到火柴票大到手表票,无一不有。“这些旧票子,可以真实地告诉大家,我们的生活发生了多大的变化。”“看,1963年的盐票、豆腐票、布票、鞋票、肥皂票……粮票可能很多年轻人也知道的,还有一些其他年份的肉票、水产票、糖票、糕点票……当时一张肥皂票只能买那种长条普通肥皂的四分之一,想想四分之一块肥皂一家人得多节约着用啊。”
那时候,很多东西除了钱还得凭票才能买到,“那时候哦,买块蛋糕都舍不得一人吃,都是两个人分分。”“毛泽东让中国人民站起来;邓小平让中国人民富起来。感谢毛主席,感谢小平同志!”王老先生说,小平同志把国家工作重心转到经济建设上来,真是一个明智之举。
“富起来是件很实在的事,所以我对小平有很深的感情。”王老先生扳着手指头说,过去他一个月的工资是35块钱,一拿就是十多年,“苦啊,苦死了。”现在,他的工资2000多块了,“现在想想,真当是太幸福了。”他又指着自己穿的米色长裤,“以前哪有这么好的裤子穿,一家人的布票买回来的布还不够做被里子,身上穿的裤子都是前补后补的。”
王老先生很认真地跟记者说:“有些东西是要跟年轻人讲讲!不对比,不知幸福有这么深啊!”
建国初期的小平丝织像都锦生也只有一幅
在都锦生博物馆,记者有幸见到了王老先生所提的大一号尺寸的小平丝织像。有些让人遗憾的是,一手筹办都锦生博物馆的都锦生人力资源部经理徐羽中,都说不清这张丝织像的来历,只模糊记得是位倪先生设计的。
该馆还收有1997年小平去世时,厂里工人专门赶制的一幅小平丝织像。七年前,闻听噩耗,全厂工人大悲,本来丝织像从设计到织成要三个月,但当时工人们日夜赶工,在一周内就制成了丝织像,随后送到小平夫人卓琳手中。人民对小平的感情由此可见一斑。
最近,一幅建国初期的邓小平同志的丝织标准像在山西浮山县被发现。这幅丝织标准像由中国杭州都锦生丝织厂制作,长75厘米、宽50厘米,与建国初期的纸制标准像版本相同。看尺寸,这当是王老先生所提的还要大些的那一种丝织像了。
据王老先生介绍,杭州城里应该还有一幅小的小平丝织像,但是大的就不知有没有了。只是,对于丝织像的年份、来历,似乎大家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盼望有知情者或专家揭开谜团,告诉我们那一段鲜为人知的历史。